• 2005-07-31

    电影是什么

           作为一种以直接形象为核心内容的媒体,电影“是什么”这话题似乎有点扯淡,和戈达尔的影片倾向有相似之处。刚拿到时我顺手把它扔到家里的“严肃艺术”书柜,打算和女朋友吵架后用来自虐——感谢上天,女人的愚蠢使我啃完了几百本可以用来证明男人愚蠢的书。
         这次,事情依然发生了(尽管它一点都不符合进化论),但出乎意料,从自虐的效果看,本书只是象征性地摆出要扇人巴掌的样子,其实要的是和读者握手,装叉的只有书名。安德烈·巴赞并没有过多纠缠于自我托大的“电影本体论追问”,而是以一些经典影片和镜头为例证,在对长镜头、景深摄影、“木乃伊情结”、电影社会学心理学等话题的思考中,否定了传统的电影蒙太奇理论,最终点出影响了意大利新现实主义,法国新浪潮的电影精神:追求真实。因为文字大多是在优美地描述影片实例,像是偷窥别人几十年看电影的精粹记忆一样,看起来很轻松愉快。
           巴赞认为,人类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存在“精神锈斑”,即主观思想异化了客观认识,而电影,可以帮助人们抹掉这层锈斑。这观点,今天看起来似乎有点老套,然而,吵架不是更老套吗?

  • 2005-07-31

    走调(一)


          叙述的语调在这里遇上了
    鱼刺——黑暗刮去体育西路的鳞片,
    使你的眼睛提前泛出了鱼肚白!
    (及时地,免费穿梭的天使把你
          揣在怀里,仿佛一个漏斗)

    然后是空虚逸出!哭喊仅仅为细雨
    和外在的嗓音。

  • 2005-07-29

    自行车(三)



    倾斜吗? JEREMY ,从提问开始
    我告诉你,等到你懂得回答的时候
    真正的问题才会出来。当我离开车棚
    我知道如果有一辆这样做了,剩下的
    就会全部倒下。这电线密布的集体
    没有人可以治愈隐形的开关,它锁着
    铃声,却藏在众人的钥匙里,冷漠
    生锈,并且排列着下坡的牙齿。那么
    这次,拐弯吧!JEREMY,沿着转折的
    道路,你要知道,骑车的人自己就是轮子
    我们漫长的人生不过是对它的一次复述:
    离心力的膨胀和速度的衰老经。而最后
    我们还将看到,一个人是怎样弯腰缩进
    破旧的自行车,缩进塑料内部的空气里。
  • 2005-07-23

    经验

         “我和我的公众早已达成一致,我不说他们想听的,他们不听我想说的。”

          经验就是这样,舌头管辖着一切,包括否定自己,但大多时候,像我在农村所见的巫师一样,他会以“自我切割”的形式,强调自己是个有能力还原的受伤者。然后,其对话语的背叛,像天启一样,闪闪发光——的刀子!

          “拯救世界”,它背后隐藏着一个人的失落感,他那渴望被人群拥抱的轻浮、叫嚣、虚荣!对于别人的赞美,他急切地理解为自身的超凡脱俗,因此产生了“应该到处传播,否定掉大众舌头”的伟大欲。这种缺乏自我审视的“善”,已经产生了太多的文明垃圾——至此,拯救反为罪恶。这, 大概可以用来回答施隆多夫在《第九天》里的观察:为什么在二战中,邪恶可以入侵到那么多人的躯体里?

          经验就是这样,拉近了神和魔,并使我们不再透明,至多成为一面镜子。
          而天真,会引发遭污辱的经验被一再提醒。
          因此,最后他们互相搅拌。

  • 原谅这个标题吧——作为一名穷记者,我唯一的不动产就是蹩脚的普通话了。几天前,当我以夸张的口吻向朋友谈到“G8峰会”时,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俺们东北大澡堂天天上演这个,没什么好稀奇的,但为什么还要加个峰字呢?”

    类似的疑问,很多人都有。去年电影《哈,你波特膻》上映时,两位女清洁工在电影院的厕所旁对话:“不就是一根扫帚吗?我们也有啊!”“是啊,那人吊在空中扫灰尘,还老是一副要摔倒的样子,谁要这种清洁工啊?”

    这些观点,等同于一个人说自己的下巴像刘德华的膝盖,尽管无耻,但也指出了偶像的平常之处:它仅仅是时髦,而不是时间!根据媒体报道,在“海棠”号《哈里波特6》的购买旋风里,大多数年轻哈迷关心的是“谁会在这本书中死去?”想早点知道答案。一个朋友最近加入哈团,16日也买了本,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炫耀,第二天,我发现这厮正用百度查询故事简介——书是英文原版的,他根本就看不懂。不过,他老婆却很是高兴,因为这厮似乎爱上了扫帚,动不动就拿它在房间里乱舞一通。难怪欧洲教皇前几天要发言说:“我认为哈里•波特对人们是一种微妙的诱惑,在人们的信仰尚未完全成熟时,哈里•波特丛书就在不知不觉中扭曲了人们的灵魂。”

    但全世界的家长们依然疯狂地抢购着,他们相信,它能培养孩子愿意冒险、追求自由的心理,从而让他们变得更加富有个性。这个说法许多年前我妈也用过,不过她的方式是让我去后山割草放牛。因此,我宁愿相信殷海光弟子林毓生的一句话:“你有权做决定,并不意味着你有能力做决定。”简单点说,你有权决定自己是否有钱,但多数时候你还是没能力真的有钱!

    在《哈里波特6》的神话背后,是商业催眠术和舆论同化,是对心灵的自我放逐。作者修改了西方的神话文明精粹,只剩下了迎合大众口味的巫法和战斗,就像《人猿泰山》的创造者巴勒斯所强调的,畅销的关键是尽量不使读者动脑筋。软化了读者的思考能力,媒体的宣传就能起到替代选择的作用。于是在娱乐已经败坏了我们胃口的今天,二流“文化”也逐渐占领了我们的趣味。

    无论如何,伦敦对“哈里波特城”的称号很是自豪,他们甚至考虑在空中吊起一些破扫帚,并修建起一些仿真建筑。在这点上,广州人显然要更实在一些,经历了前段时间乳房调查结果“北京最大上海最挺广州只是比例协调”的隐性攻击后,很多女性的愿望是,广州过几年会成为“哈里波特大城”。

    最后,借卡夫卡的句子自我托大一下吧:“只是因为有了些绝望的人,希望才赐与我们。”

     

  • 在接受美国记者采访时,一位伊朗人这样说到自己国家的前领导霍梅尼:“我年轻时,妈妈带我去见霍梅尼,他摸了一下我的头,从此我的头发就开始不停脱落。”这语调,童年时我也听邻居小女孩说过:“你捏了我肚子,生出小弟弟怎么办?”  

    二十年后,别人只是摸了把她的脸,今年春节她就真的生了个儿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当年的功劳被人霸占,这让我非常沮丧,以致于给压岁钱时,我忍不住威胁身在摇篮里的他:“叫我爸爸,不然不给你!”这厮在摇篮里嘟喃着,断断续续地叫了几声“耶……耶”——原来当不成我儿子,要给我当孙子,这主意真不错!
       
    穿插在捏与摸之间的故事,是14岁那年夏天,我带她去田里偷吃西瓜。结果第二天,我那原本平整的猴脸,突然有点疙瘩起来,而且某些部位多出了西瓜藤上的绒毛,吓得我——幸运的是,我偷吃的是无籽西瓜,“因此”只长了几颗青春痘;而她吃了籽最多的黑美人瓜,过完那个夏天,就变成了麻子。顺便说下,也是那时候,她暗下决心,只要有谁愿意摸她的脸,就让他看更好看的。根据补偿原理,她以为老天会给她按上两个西瓜一样大的波波,但很不幸,老眼昏花的上帝把天上的太阳看成了西瓜,落到她胸前后,像两张煎平的鸡蛋! 

    这种似是而非的逻辑,我本来是不信的。但两年来,每次发生矿难,有关部门给出的调查结果都是“无证生产”或者“严重超产”,跟强调性爱人口论一样,听多了我就又陷入迷糊状态:站在人道的立场上,无证生产会搞出人命,这早已是人类实践过的智慧结晶,但没听过一次能搞出几十条来。此外,无证的矿山又不是洞房,既然有证的夫妻在家看黄碟都能抓,为什么主管部门就不去那里鼓捣鼓捣呢?关于这点,此次新疆阜康特大矿难有媒体报道说,他们在神龙矿的股东名单上发现了该市某副市长的名字。但同样的,对方的回答也走了似是而非的路线:“只是和董事长关系好,加个名字而已。”
           
    更可怕的是,围绕着灾难的一切正在变得公式化。两天前,当我听到调查组负责人李毅中背诵:“调查组将本着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法进行全面的调查。除了追究矿主的责任,对事故背后的失职、渎职、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发现线索也要一查到底。”时,脑海里迅速浮出了一则笑话——有个文人很喜欢使用“好像”,一次他去风月场所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后,跟对方起了经济纠纷,脱口而出:“你他妈像个婊子。看不出来吗?这张10块钱钞票多么像1百块啊!”

    对方答曰:“我本来就是个婊子。”      

    “哦,那你他妈的就像个娼妓。”他改口道,然后乖乖地掏出了1百块钱。
  • 几年前,莆田人包医院“治”性病尚未被严打时,一位深受其害的患者恶狠狠地说:“报复莆田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去学讲标准普通话,那样他的舌头会打结死,最起码也会嘴巴变形。”作为一个不幸被归入这个行列,而且至今保持着将“好人”说成“好冷”、“热死了”说成“乐死了”优良传统的人,我发誓家乡并没有很多嘴巴变形的人,倒是他们治疗的病人,很多是属于重点部位变形,有的最后甚至真的打结而死了!

    根据大学时方言老师的总结,莆田“冷”的优良传统还包括:“花(发)钱啦”、“很北(白)哦”、“好美的烂(浪)花啊”、“蛇(舌)头”、“口渴(可口)可乐”……在那个小城的街道上,你经常能听见“阴毛”之类的下流词汇,但其实他们说的只是“阴谋”或者“英俊”。当他们真正谈论成人动作时,又会变成“上船”“绿来绿去”等充满春游色彩的词语。如果有人跟你说“地我扫”,千万不要以为他是个清洁工,当然,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因为那三个字表示他想当针对你娘的“性清洁工”。

    大二时,我迷上了这种反差背后的隐秘调戏,就抛弃掉刚矫正了一点的发音,动不动以描述风景为由对女生说:“地他扫,这里绿来绿去的真舒服。”结果有回碰上了个老乡,被她男朋友打得脸绿了几天。在这点上,我的同事,江西老婊邹志谓显然比我要聪明一些——他通常只使用公用拟声词“嘿咻嘿咻”,一旦对方发出惊叫,他就会突然把那张很像夏雨的脸拉成《天下无贼》里的冯远征:“我这声羊叫还蛮标准的吧!”如果对方大叫“你怎么不早说”,他又会把冯远征拉回到夏雨那阳光灿烂的状态:“其实我还是很纯情的,这种事说说就满足了。”

    我的愚蠢还在于,明明先天条件不足,还老喜欢跟人辩论。这样,每次我掉空书袋,煞有介事地向对手声明“到此为止”时,都会念成“到此为籽”或者“到齿为此”,总之不是前言不搭就是后语难调,仿佛我是颗西瓜籽保护者,正对着吃西瓜的人可怜巴巴地提醒他齿下留种。为了维护自己的智者形象,我决定接受朋友一行的建议:“从雄辩后退,退向祈祷”——不幸的是,有一回,我还是把它说成了“从熊鞭后退,退向乞讨”。

    在长久的心理压力下,现在,我一到需要辩论的场合,情形就和萨福描写爱情一样:“只要一看见你,我就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的舌头全碎了,而且在我的皮肤下,忽然游动起一条微妙的火流;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大汗淋漓,一阵颤栗抓住我了,我的脸色变得比草还青,我仿佛觉得自己快完了。”

     

  • 2005-07-11

    访客留言

             由于博客公交的系统极其不稳定,往往才登录一分钟,网页就会无法显示,使我在严格意义上失去了主人地位,变成一个身份暧昧不明的访客。那么,就把禁博一个多月后的这几句废话称为访客留言吧!

            由于倾心大众,我所写的娱乐评论伪文化杂评已经玷污了“陈旧”这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名字。那么,在为树的专栏版写稿之前,我决定换个笔名:修辞。也就是说,如果以后谁不看我写的专栏,谁就是:不知修辞(羞耻)!啊!写下这句话,我感到了一阵“谁不结扎,杀了他全家”的标语式快意。

  • 2005-06-08

    半阴阳

     
          妈妈告诉我下面这个短故事的时候,正是中午,天上的白云稀得像碗白粥,以致于无遮拦的阳光像筷子一样捅来,照得我火辣辣地疼。
          这样的叙述,与其说是回忆,不如说是妄图体验我那有个半阴阳老婆的党叔的新婚之夜!在那个充满无知和梦幻色彩的夜里,闹洞房的人们于凌晨三点全部散去,20分钟后,刚跌入睡乡的他们被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惊醒了,离我党叔家近的人干脆闻到了血的气息。“你堂嫂三更前是女身,三更后会出鸟,当时谁都不知道。”告诉我这些后,我妈妈说出了事件的中心:“你党叔猴急扑上去,结果硬碰硬,血流了一地,后来被送到医院急救。”
          事情的下文是,我堂嫂也被多次送到医院进行“砍头”手术。至于手术效果,在我的想象中,村里的男人为了求证,一个个在半夜竖起耳朵,深怕自己错过那可怕的叫声,但除了鸡鸣,整个夜晚乡村安静得只剩下他们老婆不满的嘀咕!最后,他们只能从我堂叔的三个孩子都是喂养的现象,判断出基本事实,但那事实,和“半阴阳”这一奇怪的名词相比,显得非常无趣!
          当天中午,我妈妈还举出了一个男性例子,来证明“半阴阳”的真实性。她说,那男的从小蹲着撒尿,据说三更后鸟就会躲进去,同样的,那男的子女也都是买来的。
       
  • 2005-06-07

    如此

          每个人身上都有缺点,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怕的是,有时你的优点也会被他人视为缺点,这让你感到很愤怒,因此失去理智——与此同时,你的优点就真的变成缺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