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12-05

    《时间》

    我们又站在那条
    被你比喻为黑丝袜的河边了。
    时间已经过去5年,现在,
    河流经过穿着黑手套的我们。

    而远处,依然是看不见的远处!


  • 2005-11-30

    荐书

    《像一块滚石》

     作者:鲍勃·迪伦

    出版社:江苏人民出版社

    王尔德有句名言:人的一生有两大悲哀,一是理想没实现;二是理想实现了。这句话在鲍勃·迪伦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作为摇滚乐历史上最重要作家和最著名歌手之一,迪伦在这本书里花了很大篇幅谈及自己从发誓成为“来自无名之地的假想的国家元首”,到成名后陷入“文化湮没的无底洞”的心路历程,他甚至把自己最成功的专辑《theOldHim》称为一块沉重而正在腐烂的臭肉。最后,酗酒和访问耶路撒冷帮他解决了名声烦恼——不幸的是,等着他的还有文艺人士的两大悲哀:一是找不到女人;二是找到了女人。

    因此,这本回忆录更像是自我解剖,迪伦没有去描绘名利观念中的里程碑事件,而是致力于挖掘一种生命记忆,毫无通常名人的树碑立传心态,显示出难得的真诚。除此之外,书中还有他独特的文学见解、各种奇异的经历和体验等,其略带夸张而幽默的语调,呼应了他试图消解自身光环的意图。

  • 《复习》
            ——把自杀愉快地伪装成生活


    是我们内心的兽,要我们
    和睦相处:复习嘴唇上的
    齿印,直到它学会啃吃东西。

    是在一起的25年推翻了进化论,
    饥饿感只是安眠药,我只是你
    没有的野兽,吻着你没有的内心。

    《敌人》
    忏悔已衰弱于忏悔室。
    仅仅两天,我们就再度
    交叉,因为颤抖而勒住彼此,
    紧张得像个穿着休闲服的十字架!

  • 2005-11-25

    我是我爸

    陈舅舅 说:
    我前两个月给你们写的那些稿,费用发了吗
    书平  欢迎投放“无极”“千里走单骑”广告 说:
    在审批,我这几个月都忙的没结算稿费,前两天已经交给相关部门了
    陈舅舅 说:
    大概有多少钱呢
    书平  欢迎投放“无极”“千里走单骑”广告 说:
    1350
    陈舅舅 说:
    什么时候能发出来,还是发到工商卡吧?
    书平  欢迎投放“无极”“千里走单骑”广告 说:
    应该要下周,就是汇到你爸那帐号
    陈舅舅 说:
    怎么我爸?
    书平  欢迎投放“无极”“千里走单骑”广告 说:
    中国工商银行 9558 8036 0213 6316494     户名:陈国金
    书平  欢迎投放“无极”“千里走单骑”广告 说:
    是不是你爸
    陈舅舅 说:
    靠,那是我的真名,我成我爸了!
  • 1)凯尔泰斯·伊姆莱《船夫日记》

        “在今天,惨败是唯一可以实现的体验。”

       “我总是很难相信,人类是从猿变来的:反之,我却能看到许多证据。”

    2)散布谣言的时候,她们一直在笑,带着一种判断正确的骄傲。在瞬间的愤怒之后,我告诉自己,误解和理解只是时间差问题,也许她们说中了我的未来——那么,先知是不是都这样?

    3)如果你画,什么都画不出来;如果你写,灵魂就会分行!11月,11月,两个重复的词,切开了我们。


  •        “《猛龙》里没有什么激情戏,我只是躺在床上。”现场的朋友短信过来李冰冰说的话时,躺在床上的是我,而且房间里同样没有激情戏。这话转换到采访主题上,可以改为:金鸡节上没有什么电影艺术,组委们只是躺在明星和记者上面,做着自己的政治和商业梦。

           在极其混乱和无聊透顶的活动中,最有序的一幕,出现于宋祖德影片《杨德财征婚》的新闻发布会上。采访结束后,当近百位记者排成一长溜,耐心地等待发红包时,我认为自己看到了中国人的文明礼貌。

          所以我干脆一个活动都不参加,天天泡沙滩。事实证明,那不是一个好选择,因为眼前晃动的尽是些肥胖的女人,腰间几层肉叠着就能当救生圈,她们站在海里时,我眼前的亚龙湾会迅速变窄,夸张点说,好象它也只是她们的一条泳裤。这些视觉暴力郁闷得我几次想把自己埋进沙里——但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因为每分钟都会有几只脚踩过你。

         在这里,我还见识了当地人的坑蒙拐骗习性。他们几乎人人是业务员和皮条客,从带你吃饭买东西、怂恿人检验身体强不强等种种途径中,抽取中间费,小小的三亚城因此像是一个巨大的传销组织。如果你相信了他们的推荐,就肯定要多花几倍钱。如果你不相信,还是要多花几倍钱,因为在怀疑心理下,你得打很多次车才能判断哪里是正确的购物和吃饭地点。

          最后,我剩下的娱乐活动就只有喝酒了,但是,这种日常行为需要跑到另一个城市来做吗?承认这个事实,需要一定的勇气。它抹消了旅游的象征意义——一个幻象,将我按回到广州的生活情境。

  • 1)

           走过十字路口时,有人喊了一声:“嘿,年轻人,你要往哪里去?”

            我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进另一个十字路口。

    2)

              连续第四天失眠了,看着一罐椰汁,也会突然泪流满面。

             你看,你就是这样,变成了两种人所希望的实用主义者和自我放逐者,同时拥有不道德和洁癖,以被人鄙弃为恋世的理由,想着承受不住的母爱,厌世如踢掉床上的被子。

            空调在嘘嘘地吹着,窗户外的路灯捆住了自己的光芒,在我的视野中像片橙色药丸,悬浮在空中。

    3)对幻象的追述,引来了怀疑甚至虚无感的跟踪。这种缘于后视的恐惧——你是你的人质,又会进一步将人逼入“寻找失踪状态”。至此,你患上了时空分裂症,先验、体验和超验三者全部混淆了。

  • 2005-11-06

    转帖

           “文革”的武斗期间,武汉一位十七岁的女红卫兵和她的十几个战友被包围在一幢五层楼房里,女红卫兵咬咬牙,冲上楼顶,迎风挥舞那面布满弹孔的战旗,在那一刻,她也许想到了狼牙山五壮士,舞着,舞着,她忽然扔掉战旗,毅然来到楼顶边缘,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身上的旧军装,便高呼着那个时代最时髦的口号“毛主席万岁”从楼顶上跳下去了。这位女红卫兵死得不明不白,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当时,对方一派同样也是十七八岁的红卫兵们为了煽起更疯狂的仇恨进攻大楼,便利用女红卫兵的尸体作道具,演习射击瞄准,一阵乱枪扫射,女红卫兵的尸体上千疮百孔。
            第二天,女红卫兵这一派的增援队伍来了,同样用女红卫兵的尸体作道具,搞了场声势浩大的抬尸游行。那确实是一个悲惨的场面:女红卫兵的尸体上覆盖着一面五星红旗,由几名壮汉抬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成千上万的示威游行者紧随其后,默默行走着,不时爆发出尖厉刺耳的枪声——那是纠察队员们在朝天上放枪。游行结束后,女红卫兵被埋进了烈士陵园。
           然而,不久这位女红卫兵的尸骨就被勒令从烈士陵园挖出来了。理由再充足不过:武斗中死掉的反革命暴徒怎么能同革命烈士埋在一起?

  •        写这篇文章,是因为前天晚上我刚看了国产恐怖片《诅咒》。片子其实并不恐怖,但我在记忆产生的心理暗示下,老是闭着眼睛,以至于前半程基本是由同事在耳边讲解,像个狂热的夜盲症影迷。等我分析完剧情觉得安全了,以一副无神论者嚣张的表情睁开眼睛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对鬼影,并且时坐时卧,不断撕扯,并有诡异的声响传出。吓得我又迅速地把头低下,听见后边有人嘀咕了一句:“这人都老大不小了,怎么看见人家上床还害羞得跟小姑娘似的?”

           这样,一个多小时,我的观影感受几乎就只是一片黑暗和同事压低了的声音,由于对方是女的,偶尔我会故意把它理解为甜蜜的悄悄话,耳朵居然真的也会有痒痒的感觉。但走出影院后,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恨不得没长这副耳朵:“旧旧,我觉得你是个标准的恐怖片男主角。”伊的理由是,我胡子拉碴,可以隐藏数只小强,而且内心平和相貌狂野,江湖人称“纯情版马加爵”,拿起锤子连成都女人都要魂飞魄散。

           为了巩固形象,伊还帮我安排了影片的开头———学校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天空突然划过几道闪电,在这短暂的光里,某美女瞥见了冷酷地站在路边的我,迅速地产生了爱的火花。这时我走到她面前,吐字如刀:“你好,我是马加爵。”她的花容瞬间苍白如纸,转身就跑,我举起锤子,发出一阵阴凉的嘶笑……(我多么愿意在这里再加上一句:她看见我的“锤子”,嘤咛一声,再次掉头扎进我的怀抱。)

            仅仅听了一场恐怖片,就把自己变成了恐怖分子,这是非常不幸的,尤其想到自己看了那么多富翁片依然还是穷光蛋时。我更糟糕的经验是,大学时代看完《山村教师》、《午夜凶铃》等片子后,把一切都当成了恐怖分子。那些个夜晚,宿舍里的人都睡着了,而我脑海里还翻转着马桶里伸出的手、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无头女尸、背后突然跳出的僵尸……连床板发出的声音都如此可怕,以致于我得把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尽量一动不动地躺着。

              当我好不容易进入迷糊状态时,一阵阵尿意又会适时地把人逼醒———多么严重的时刻!去,还是不去?我无数次地爬起来,又躺下去,因为对那虚幻的鬼的恐惧,陷入了具体的痛苦。直到某一次,我急中生智,走出两步站到阳台上,“月朦胧,鸟朦胧”,以非文明的方式完成了一次畅快的表达,在我稍感惭愧时,楼下草地里传来一对狗男女的惊叫。阻止了一场罪过,我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道德解释,从此没看恐怖片也要动不动来个飞流直下三百尺。

  • 2005-11-02

    即行

            奔树停叶,一路风景刹不住!从杭州到天台,雾气低沉,雨丝斜逸。四周的田野里,木线圈成群曼延,一条几公里长的粗大钢管,于村子里曲折围拢……

            这一切让我想到了安哲罗普洛斯和安东尼奥尼的电影,在混沌中,后现代的焦虑成为平静的穿行,并把旅行的我反观为向前消逝的某物:栅栏、电线杆、湖泊、群鸟、绒毛——它们折射的是一个人社会性的无趣。

           在我的视线里,一个少年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两天后,我见到了王净。他的房间后面是大片麦田,金黄色方块,排列在乡间小路两边,很像凡高画里的情景,但我一直没有看到乌鸦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