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忧

在能懂和不能懂之间，就是你。所以我们的对话，既游离于实，也不导向虚。

很多时候，我们微笑着，轻易地听懂了彼此的每一句话。但对自身和生活的记忆，又会很快让我们遗忘掉对方和当时时间话语的形象。

所以我们的对话，是对对话的模拟，对理解的比喻，对安慰的安慰。所以我们，是对我们的拟人！

       如果那人信仰坠落，信念如此坚决，那么下降于她就相当于飞翔，她就可以从地狱窥见天堂！   

       所以说，充满希望的人难以承受绝望；而长久安于绝望的心  ，也很难消受希望的打击。

           你是你的人质，而我是我犯罪的证人——在这个意义上，我们重新获得了平等。尽管这平等，意味着囚禁！但也许，只有在囚禁的帮助下，只有遵守这条命运法则，泅渡才成为可能，我们才能抵达无命运之境。

         今天中午，当我胡乱扒拉着吉它，声调里突然有雾弥漫。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如果愿意，我甚至可以听见死神的沙沙声。但很快地，起风了，窗外悬挂的衣襟重又开始摆动。

        一个想象的共同体包围着，也保卫着我们!

         因为现实是道数学题，答案千差万别，包括解题者，也染上了数学追求差异和准确的毛病。而想象是语文，有着完整和统一的诉求，可以自由地调整彼此的身位。

         当我从你的语文中跌入数学，我们之间的引力就此突然找不到对象！所以也能这么说，方向是语文，道路是数学！爱情是修辞学，理解是方程式。

         奥登说：“我羡慕数学家的命好，只有同行才能评论他，而作家和公众却使用着同样的媒介——语言。”

一)

这样神秘的美人，说出的话会被眼睛拦住！

这样生动的美人，走在大街上会被我拦住！

伊娃·格林，这个出生于巴黎，2003年出演银幕处女作《戏梦巴黎》，并以断臂裸体维纳斯造型惊艳世界的女星，日前已经被定为新邦德女郎。看着她，我们不禁要问：“巴黎的火烧了吗？”

此火为大！对人生深有体会的约瑟夫·海勒同学在《二十二条军规》写道：“一只解了扣的胸罩便是心中的乌托邦。”作为一个曾被乌托邦盛情邀请过去参观的人，我以为，乌托邦人民的生活其实非常贫穷，那里每天只有两个馒头，因而经常发生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或官司什么的。

所以，下辈子，我更愿意成为伊娃·格林的手指，其美妙功能除了可以拥有一个乌托邦，还能经常点钞票。我们完全可以预料，在“007”小手枪的护送下，她会从电影银行里取出大堆大堆的钱。上帝啊，我认为，那才是真正的乌托邦！！！

二)你看，我们终于也老了。在“青年”这一身份虚词中，唯一让人踏实的，就是对失败和流逝的认同！因为，从前的你，一直以为在时间外面，现在它和你同步了，那意味着回到肉身，被自己抱着，那疲倦的安宁。
     所以你看，个人形象的清晰，其实也就是个人形象的坍塌！

          终于，凭借获罪，你赢得了人们的宽恕！

          这话也可以这么说：以蔑视生活的方式热爱生活，以自嘲的方式嘲笑他人，因为，你找不到其他的途径在世界和自我之间建立平衡！让人难过的是，奖励和惩罚也在此混为一体，你那由经验出发的人生，就这样显得漏洞百出！

托多罗夫：“我们的话语构成法则迫使我们屈服。我一说话，我的陈述就服从于某项法则，被纳入某种逼真性范围，而我惟有用另一种其法则是暗含的陈述才能阐明（和否定）该逼真性……惟有破坏话语，才能破坏话语的逼真性……逼真性并不是一种与实在的关系，而是与大多数人认为是实在的东西的关系，换句话说，是与公论的关系。”

理查德·埃尔曼谈诗人：“他希望证明兽性的力量是如何可以变形的，我们如何可以牺牲我们自已……奉献给我们“想象的”自我，这些自我提拱了比社会常规提供的任何东西都要商很多的标准。如果我们必须受苦，最好是去谴责那个我们在其中受苦的世界，这就是英雄们无意识地做的，艺术家们有意识地傲瞅以及所有的人在不同程度上傲瞅的。”

       索尔·贝娄：“我有时喜欢说，每个人的一生都可能有十个左右奇妙的笑话。我最喜欢的一个笑话说的是一位美国歌唱家在斯卡拉歌剧院举行首演。他演唱的第一曲咏叹调就赢得了热烈鼓掌。听众们都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于是他又唱了一遍，他们又要求加唱。接着他唱了第三遍，第四遍……最后，他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地说，‘这首咏叹调我要唱几遍？’有人就告诉他，‘直到你唱对为止。’我的情况就是如此———我总是觉得自己唱得还不太对，所以一直唱。”

    “我们老为同一件事搏斗。有时候我为了要摸她胸部而被弄得厌烦不堪后，我会试着去摸她两腿间的地带，一种带有自我解嘲意味的动作：像是想借个五块钱，被拒绝后，反而转过头来要借50元一样。”——《失恋排行榜》

“人类无法把更美好的果实或是果实中的更美好的部分商业化。”——亨利·梭罗

作为一本强调自然主义的经典作品，梭罗的《瓦尔登湖》对我的大学影响甚大。以致于现在回首那四年生活，得出的自我形象几乎只剩下一个发如乱草衣冠不整，拼命逃课到山上湖边晒太阳，并顺便很自然地谈了回恋爱的2B青年。

某个冬天的晚上，我抱着被子跑到街道中央的草地上翻看此书，准备贯彻书中要义就地睡觉，12点过后，我顺地地同时合上书本和眼皮。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到身边有动静，消极地睁开眼睛一看，一个类似《情癫大圣》里阿sa形象的女疯子正积极地往被子里钻。我惊叫两声，飞快地爬起来，窜过大街缩回宿舍冰冷而安全的床——许多年后，当我抛弃梭罗精神第一次拿起避孕套时，脑海里浮出的也是这两个形容词。

从这点上说，最近上市的梭罗晚年作品《种子的信念》，对我们的人生更负责一些，因为它属于博物和科学自然史，基本上不具有转变为生活方式的可能，从而也免去了误导无知后辈的一面。实际上，这本中文版还包括他的另一部晚年著作《野果札记》。“种子”和“野果”两个词，点出了这本书所关注的对象。尽管现实中我们拿种子来砸人时，它顶多属于武器谱上的最末流，但到了梭罗嘴里，它就光荣地上升为没文化没纪律，但却有理想有灵魂的生灵。你也许会觉得不以为然，但事实如此——是的，本书就是这样，连老天都感动得哭了！

在《种子的信念》中，梭罗一开头就引用古罗马科学家普林尼的话：“万千树种之中，什么都不结，甚至连种子都不结的只有柽柳（只能用来编扫帚）、杨树、意大利榆和鼠李。这些树种被视为不祥之物，预示着凶兆。”从这个句子引出一个疑问——某些树种是否会，以及为什么会开花结籽？这问题是如此之大，以致于他人生的最后几十年，每天的生活基本就是将视线集中于一点，看各种各样的树种如何掉下来，最后得出树种确实会开花结籽因为它们只会这一样技能的结论。如果我当时碰上他，说不定会以为又出现了个男疯子。

以上说法当然是扯淡！事实上，这本书跟通常的研究著作很不一样，梭罗抛弃了专业性，选择平静地呈现自己的观察，用优美的文学性笔触，书写了“注定要飞翔”的种子如何利用风、水、动物等实现其生命繁衍信念的过程：5月，绿色的榆钱漫天飞洒，粉色的红枫种子风中婆娑；6月，白枫的种子风行水走，如一群群绿色的飞蛾；7月，越橘的种子凭着醇美的气味，搭乘众鸟的空中快车；8月，蓟草的种子扶摇直上，远游他乡……让人惊奇的细节比比皆是。梭罗还引用了荷马、普林尼、达尔文等文学家的名言，嵌入他的种子世界，验证自然之光。

和《瓦尔登湖》相比，《种子的信念》在思想上与其一脉相承，但着眼点不再是批判社会和西方文明，而是通过种子折射人的和谐可能性——也就是说，从完善个人走向人类的整体完善，因此在境界上更高远些。在阅读本书的过程中，我泪水的种子多次要夺眶而出，由于当时是在办公室里，作为一个工作态度优雅的好员工，我消消地让它们停留于眼睛里，准备等明年春天找个新女朋友，在表白时跟她说：“不信？我流泪给你看。”

哈利路亚 Leonard Cohen

我听见大卫王在弹奏
一个秘密的合弦，它
取悦了上帝。但你并非
真的在乎音乐，是吧？
这音乐就这样持续——
第四节，第五节，
小调降，大调升。
悲伤的王谱出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你的信仰虽然坚定但仍需要证明
你在屋顶上看见她在沐浴，美
和月光一起淹没了你。
然后她把你诱引到厨房的椅子上，
扼住你喉咙 割掉你头发
就是为了在你唇上画出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也许我曾经来过这里
我认得房间，也曾走过这地板。
我保持独自深居直到我们相遇，
我还见到你的旗帜在拱门上方飘扬，
但爱并不是胜利进行曲
而是一声冰冷破碎的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那日子你曾向我展现
世界变幻的真相，但现在
你再也不肯让我看到了，是吗？
记得我当初为你感动，连圣鸽也跟随来到
我们的每次呼吸的都是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也许真的有上帝。
但我唯一从爱里面学到的
就是如何射杀更有吸引力的人。
你在黑夜里听到的不是哭泣，
也不是谁看见了光芒，
而是一声冰冷破碎的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你说我把名字布在虚空中，
其实我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如果我真的做了，好吧！
它对你究竟意味着什么？
每个词里都有一道光在闪耀，
无论你听到的是圣洁
或者破碎的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我已经尽力了，尽管还不够多
我无法感觉，所以只能努力触摸。
真相就是这样，我没打算骗你，
即使我从来没做对一件事情。
我将站在歌的上帝面前，
从此含唱哈利路亚不再发出其它声音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